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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我已对你道歉了，你为何还要伤我？！”

脚步声急促响起，兄长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他看到了宋霜霜臂上的血，看到了我手里还拿着包袱站在她面前，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匕首。

空气只凝固三息。

兄长眼眸中暴怒席卷，甚至问都没问，抬手就是一记狠厉的耳光。

时间仿佛静止。

右臂的烫伤，肾脏的病痛，恍然都不见了。

只剩脸颊火辣。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对我动手。

比我身上所有伤病加起来，还要痛。

在前世最最恶语相向的时候，他都没有动手打过我。

酸气涌上鼻腔，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开始打转。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是早就下定决心了吗。

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为哥哥难过。

“谢、暮、雪！”

谢观山也愣住了，他看着我苍白小脸上的清晰指印，和通红的眼尾。

手掌颤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字：

“我刚才竟还有一瞬，觉得你可能真的悔改了！是我太蠢！狗改不了吃屎！你的心肠到底有多黑？霜霜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她？！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熟悉的斥骂，诛心的词汇，像淬了毒的冰锥，一根根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虽然早有准备，虽然告诉自己要麻木，但亲耳听到兄长用这样憎恶痛恨的语气骂我，心脏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疼得我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俊脸，看着宋霜霜躲在他身后嘤嘤哭泣、却对我投来一丝得逞眼神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又可悲。

解释？他不会信的。

在他心里，我早就罪大恶极。

也好。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眼眶的酸涩，用尽力气挣开他的手。

然后，我弯腰，捡起了地上那把沾了宋霜霜血迹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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