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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陆廷渊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极缓慢、沉重地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顾景然一拳就砸了过去！

陆廷渊猝不及防，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立刻见了血。

“就你一个人？！陆廷渊！你他妈到底去干什么了？！”

顾景然揪住他大衣的前襟，眼睛赤红，唾沫几乎溅到他脸上，“你见到她没有？！你跟她说了没有？！说她哥哥在等她！说你他妈的和我知道错了！求你，求她回来！你说啊！你是不是根本没敢说？！”

陆廷渊舔了舔破裂的嘴角，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没回答，眼神却一点点变了，从最初的木然，慢慢凝聚起一股同样暴躁的、痛苦的戾气。

在顾景然第二拳挥来时，他猛地架开手臂，另一只手握紧，用尽全力反击，狠狠捣在顾景然胃部。

顾景然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但随即像受伤的野兽般低吼着再次扑上。

码头上的人惊呼着散开，留出一小片空地。

两个身份体面、此刻却毫无体面可言的男人，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翻滚、厮打。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呼，衣服被扯破的声音......

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不在乎疼痛，只想把心里那团几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的悔恨、愤怒和绝望，通过伤害对方来发泄一丝一毫。

不知道打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最后几乎是同时脱力，重重摔倒在地。

两人仰面朝天，胸膛剧烈起伏。

脸上、身上火辣辣地疼，但都比不上心里那个血淋淋的空洞。

先哭出来的是顾景然。

他抬起手臂盖住眼睛，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哽咽。

陆廷渊躺在一旁，没动，也没盖眼睛，只是直勾勾看着天，眼眶通红。

“我找到她了。”

陆廷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在巴黎。她看起来......挺好，也有了新的男朋友。”

顾景然的手臂动了动。

“她不肯原谅。”陆廷渊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她说知道自己是谁就行。见面，没必要。”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顾景然以为他说完了。

“她说，她放下了。”陆廷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顾景然心上，“叫我们......也别再去找她。就当是......我们最后对她的一点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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