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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就连时间也是忽长忽短的。

周维昭站在镜前，将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然后将自己军装外衣的领扣系好，抬起头。镜子里的人是严肃的，眉宇间带着久处高压之下的疲惫。

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少校肩章上，顿了顿。

秦正文在客厅里喊她：“维昭，电话！”

“来了。”她收回目光，下楼，从秦正文手里接过听筒。

“您好，我是周维昭。”

“周秘书，你一会儿先去一趟宁海路看守所，再来站里报到。”黄家鸣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总部将上个月的学运案移交给我们审理了，你去那边把相关卷宗提过来。”

“是，站长。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秦正文看过来：“黄家鸣？”

周维昭点点头，顿了顿，又想起什么，问他：“黑名单上的人都安排撤离了吗？”

“你放心，‘老马’说市委那边已经收到了。”

周维昭略微松了口气。

“警察厅抓了不少学生，不知道要关到什么时候。”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厅柜前，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我去探一探黄家鸣的口风。”

“药在桌子上。”秦正文提醒她，“按时吃饭。”

周维昭顿住脚步，折回来抓起药瓶：“多谢。”

宁海路看守所是国防部保密局的一处秘密监牢，在市中公馆区一带，距秦公馆也不过几分钟车程。从外面看，这里不过是一处独立别院，和其周围别墅洋楼，并无差别。

保密局特意将地址选在此处，为的便是掩人耳目。

庭中一棵老梧桐树恣意地长着。粗壮的枝探出青砖围墙，低压在临街的步道上，堪堪掠过行人头顶。宽叶簌簌，却早已失了新叶的光泽，在清晨白皙的日光下，织成一片黯绿。

古木深院，树影斑驳。若非知晓这其间有多少亡命冤魂，倒真有几分清雅幽寂。

周维昭将汽车停在马路边上，门口的守卫一见车前挂着的军用车牌，也不敢怠慢，通报过后，便将人请进院子里。

魏所长很快迎了上来。

“周秘书，”他笑呵呵地打招呼，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了两颤，“黄站长特别吩咐，让我们把学运案的卷宗一页不漏地交给您。东西我都全都已经准备好，在楼上办公室里。您跟我来。”

“魏所长，辛苦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来到所长办公室。魏所长正要开口，身后狱卒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还有些慌张。

“所长，所长！”

“干什么？”魏所长很是不耐烦地瞪过去，怒道，“没看见我这里正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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