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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他指着电视机，对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听见没有！她说那是噩梦！她说我是她的噩梦！哈哈哈！”

笑着笑着，那笑声却又骤然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将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哀嚎！

“她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她不需要我了……她再也不需要我了……”

护工闻声赶来，看着他又哭又笑的疯癫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再次加大了镇静剂的剂量。

第24章

时光无情地流逝，摧残着肉体，也磨蚀着灵魂。

沈戈啸的身体在疗养院里每况愈下。长期的抑郁严重损害了他的免疫系统，加上年轻时留下的多处旧伤在晚年集中爆发，他频繁地感染、发烧，器官功能逐渐衰竭。

这次，他因严重的肺部感染和心力衰竭再次被送进了市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医生们竭尽全力，但他的求生欲望极其微弱，病情持续恶化，多次出现病危征兆。

在昏迷中，他枯瘦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着，干裂的嘴唇不断翕动，反复念叨着那个刻入骨髓的名字：“相宜……相宜……对不起……回来……”

声音微弱，却带着令人心碎的执念。

主治医生面对这种情况，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前来探望的秘书说：“沈老的身体机能已经油尽灯枯，更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求生的意志。这样下去……恐怕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秘书心情沉重。

尽管沈戈啸晚年行为失常，但他心里仍然惦记着一个人。

经过层层请示和辗转联系，终于通过外交和文化交流渠道，将沈戈啸病危的消息，传递给了正在奥地利维也纳准备一场重要演出的顾相宜。

电话越洋拨通，对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

秘书委婉地说明了情况，语气沉重：“顾女士，沈老……沈戈啸先生，目前病重昏迷，情况很不乐观。医生说他……可能时日无多了。他在昏迷中，一直喊着您的名字。您看……是否有可能……”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静得只能听到微弱的电流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顾相宜平静无波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清晰、冷静，不带一丝一毫的个人情绪：

“感谢告知。”

“请您代为妥善照顾沈先生的后事。”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陈述一项与己无关的工作安排，

“我与沈戈啸先生，早已解除婚姻关系，没有任何法律和情感上的关联。”

“祝他……早日康复，或者，得到安息。”

“仁至义尽”四个字，被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诠释得冰冷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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