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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我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我这具身体里流淌的、与周瑶高度匹配的血液，以及......那颗被他们虎视眈眈的心脏。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次更为详尽的检查，为了评估“供体”心脏的最终适配性和健康状况。我被要求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冰冷的耦合剂涂在胸前，超声探头在皮肤上滑动。

医生和护士围绕着我，记录着各项数据，他们的交谈声专业而冷静，仿佛在讨论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心率偏慢。”

“血压偏低。”

“整体功能尚可，但长期营养和血量缺失导致有些虚弱，需要调养......”

我闭着眼，任由他们摆布，意识有些昏沉。就在检查进行到一半时，隔壁周瑶的监护病房里，

突然传来周瑶一声尖锐到变形的惨叫，紧接着是仪器尖锐的警报声和何慧撕心裂肺的哭喊！

“瑶瑶！瑶瑶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女儿！”

一瞬间，我所在检查室里的空气凝固了，然后骤然沸腾！

“快！周大小姐那边出事了！”主治医生脸色大变，一把扔下手中的探头。

“所有能动的，都过去！快！”

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护士和医生们像潮水一样涌了出去，冲向隔壁那个更重要的、牵动着所有人的珍宝。

没有人再看我一眼。

我被孤零零地遗忘在了冰冷的手术台上。

身上的仪器导线还连着，冰冷的凝胶尚未擦去，胸前的衣襟敞开着，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最初的喧闹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隔壁隐约传来的、混乱的抢救声，证明着那个世界的忙碌与恐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冰冷的感觉从皮肤渗透进血液，再钻进骨髓。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不定。视线里的天花板开始旋转，灯光变得朦胧而遥远。

我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连这点力气都已失去。

身体里的热量正在飞速流失，仿佛生命也随着那被一次次抽走的血液，终于走到了枯竭的边缘。

他们......都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吗？

8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彻骨的虚弱，仿佛灵魂被抽空，只留下一具轻飘飘的、不属于自己的躯壳。

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耳边是模糊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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