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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我想做一件事。”

“不行。”

“我还没说是啥呢啊。”

“那你说。”

“借我你的肩膀靠一下？”

林澜忍不住笑出声。她往他那边挪了挪，挺直肩膀，轻轻拍了拍：“靠吧，今天特批。”

顾野慢慢把头靠了上来，他额前的发梢扫过她的脸颊，微微发痒，像风一样轻轻撩过去。

“林澜，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啊，怎么现在懂这么多。” 他轻声问道。

“唔，三十五岁了啊，当然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懂得多。古人哪能想到，我们三十岁的时候，还那么幼稚呢。” 说完她自己笑了。

顾野望着她的侧脸，靠得太近了，听得见她的呼吸声，睫毛的颤动也看得见。

“对不起，当年没能守护你的幼稚。” 他抬起头，郑重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未来我想要让你尽情地去幼稚，去快乐。”

“我不要，我要当大人。大人也很快乐啊。” 她笑了一下，像是故意躲开那句话的重量，一边夹起一块肉放进他碗里，“快吃吧，都快凉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破晓，北京的夏天还没完全热起来，窗外是静谧的浅蓝色。

他们在酒店楼下简单吃了早餐，又在路边便利店里补齐了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等他们上了车，北京街头才刚有些动静。环路上的车不算多，街边商铺的卷帘门还没拉开，偶尔有老人在晨练，整座城市像是还在睁眼的过程。

林澜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街景从灰蓝变成金白。快到凤凰山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车窗，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笼罩在晨光与雾气之间，像某种沉默的心事，终于要揭开。

顾野整路都很沉默，她好几次转过头看他一眼，也没敢出声打扰。

顾野沉默了一下，像是因为这句话而缓慢进入了某种久远又私密的记忆里。

“作为一个母亲，她拥有全天下最深沉的柔软，温柔又坚韧。但如果可以，我宁愿她不那么温柔，也不那么坚强。哪怕自私一点，我希望她只为自己任性地活一次。”

他望着前方逐渐浮现的那排排低矮墓碑，像是想要穿越某种无法逆转的结界。“如果她还在世，她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他说完嘴角微微勾起，回头看她。

她也转头看向他，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像是在替另一个时空的人回应。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下他的领角，晨风拂过山间，扬起她鬓边一缕碎发，也吹得他眼睛发涩。

他揉了揉眼睛，母亲的墓就在前方了，刚走几步，他忽然顿住了，似乎眼前的景象让他无法相信。他再往前走了几步为了看得更清，却愣在了那里。

不远处的墓前站着一个男人，背影微弯有些憔悴，又有点熟悉。

第六十七章：以爱之名

顾野像是被绑在原地，眼前的画面让他脑海一片空白，身体也迟迟没能做出反应。林澜见他僵着不动，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只觉他全身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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