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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你去哪，回家吗？我记得你家在东城？” 她不敢再提起清河旧宅。

“我跟你走啊，我也住酒店。” 他拉过她的行李箱，理所当然地说道。

“哈？你知道我们外地人有多羡慕在北京有家吗，还花冤枉钱住酒店，烧得你。”

“我过去三年回北京，一直都是住的酒店。家里没我位置。” 他看着她，仿佛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澜决定闭嘴了。

两人在国贸附近的酒店各自住进了隔壁房间。林澜去洗澡、换衣服的空档，顾野已经点好了客房服务的早餐。她出来时，热气腾腾的粥和小菜已经摆上了桌。两人就那样坐在沙发边的茶几旁，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那你今天打算干吗？” 林澜边搅着碗里的粥边问。

“去找我舅舅吧，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给星语带回美国的东西。”

林澜点点头，没再追问。

“你这边要开几天会？”

“目前看至少两天吧。我跟总部申请了远程办公到周五，所以节奏还不算太紧。”

顾野点了点头，“那你闲下来的时候，我带你逛逛北京。”

“嗯好，我还想回学校看看。” 她低头喝了一口粥，心里涌上一点温热。

不到两小时后，林澜已经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周林的办公室门口。两人握手之后没有过多寒暄，周林把门关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小林，感谢你这次迅速赶来北京。这件事情不适合在邮件里说，电话会议的话又牵扯多个部门的协调，我希望你这次亲自过来，也是能尽快地和我们几个司接洽，互通一下信息，并且给他们具体讲讲你关于数据和审计闭环的设计想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关于之前我们的猜测，我们做了进一步交叉核查，发现补录的数据的确多出现在拨款申请通过 48 小时之后，而且 IP 地址都来这个特定的外包公司。因为审计公司没有发出警告，于是也没有人过多地去查看这个数据的来源和时间戳。看来是有人绕开了本地项目组和总部系统，通过一个我们原本授权只读的接口，临时写入了绩效。”

“而这家公司，跟审计公司一样，和 C 国那边的地方对口单位，也存在业务往来。”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项目舞弊。”

“您希望我怎么做？” 林澜问得直接。

周林停了停，俨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了：“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你这边，继续用技术思路去查看逻辑漏洞，尤其是绩效与拨款之间的交叉验证流程。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提醒机制很好，可以先试点跑起来，再做一版标准化建议框架，和彭辛辛碰一下。我们希望你能把这个方案写成一份建议书，我们会作为正式材料提交给几个出资方，也方便北京统筹。”

林澜低头做了个笔记：“明白，我来写。”

“你们会直接找总部的人谈？”

“我们会借第三方协调组的口来讲，但措辞会非常克制。” 周林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林澜，我们清楚你现在的位置不容易。所以你做的所有建议，都会以‘系统提升’的名义递交，不会把你本人暴露在前台。”

林澜一时没说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清醒交织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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