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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心想你怕不是在讽刺我,她轻轻哼了一声,假装若无其事:“哦,某些人当然不用为生计发愁。”
“呵,” 林屿笑了一声,回头看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不用为生计发愁。工作嘛,热爱和效率才是最重要的。你看,我这工作室叫 M,就是为了 minimum work, maximum play。”
他说完笑了一下。门锁刚好“咔哒”一声打开。他抬头拍了拍手掌:“搞定。”
“你这个 M,不会真是 max and min 的意思吧......” 林澜问道。
“你猜猜呢?”
“Monte?”
林屿摇摇头。
“嗯......memory?moment?” 林澜觉得自己十几年美国白待了,蹦不出几个像样的英文单词来。
“进来看看你就知道了。” 林屿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门一合上,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林屿哒哒哒地一个个按下开关,灯光亮起。从天花板吊下来的几盏工业吊灯落在斑驳木地板上,光影错落。
林澜愣了一下,轻声念:“Meridian……”
林屿走过来,把背包随手搁在角落,笑着补上一句:“M 其实是它。子午线。”
“你想当世界的坐标中心?” 林澜半开玩笑地说。
“我哪有那么自大。” 他走到墙边,“我只是觉得,每个人一生中总得有一个‘归零点’。”
“是为了重新开始?”
林屿没接话,和她一起眼睛缓缓扫过室内。
一侧是整面书架,杂乱地堆着摄影集、地图、旅行记录、胶片罐子,还有一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徕卡相机;另一侧是木质工作台,上头散放着几组未装裱的照片,胶片还露着边框。
“像不像一个地图的剖面?” 林屿走到工作台前,一边整理胶片一边说,“我把这地方分成经线和纬线,每一张照片、每一个故事都能在其中找到坐标。
林澜的目光慢慢移开那张世界子午线地图,转而被墙边几幅装裱精致的作品吸引。那是一面灰蓝色的水泥墙,灯光刻意压低了亮度,每一张照片都嵌在深色木框中,被赋予了某种敬畏感。
林澜站在那张照片前,莫名安静了下来。这张照片透着一种等待中的执念。
“这张照片的名字叫《Between》。” 林屿在她身后说。
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是……什么意思?”
“女孩每年那天都会去男孩曾经住的老公寓门口挂个风铃。”
“男孩呢?”
“走了。但她说,风响,就像他还在。”
“有点悲伤。也很温柔。” 她歪着头看着照片,“我觉得,男孩应该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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