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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2页）

顾父没搭理她，只是慢吞吞地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林澜接过，手心下意识一紧。她这才意识到，刚刚进门到现在，她竟完全没弄清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抬眼看了顾父一眼，试图从他的神情里捕捉一点解释的迹象。

可他只是回到自己的椅子边坐下，手里端着水杯，头轻轻点了一下，像是默认，又像是什么都不想解释。

她想起赵星语曾经跟她说过，顾父在他们小时候最烦过年，一屋子人，经常一句话都没有。顾母去世以后就更不爱说了，连人都懒得请。

“叫......小林是吧。” 顾父突然开口。

林澜点点头，手里的水杯很烫，但她没有放下。

“来北京出差？做什么工作的？” 他问得不紧不慢，不像寒暄，更像是在一点点摸清她是谁、来意几何。

“做政策评估的。” 林澜答，“跟一些和非洲那边国际合作项目有关。”

“哦。” 顾父应了一声，似懂非懂地抬了下眼皮，又低头喝了口水。

“女孩子，做非洲事务，” 他顿了顿，像是从茶水的热气里慢慢吐出那句，“也不容易吧。”

他没露出惊讶，只是这一句“也不容易”，说得朴素，却听得林澜心里有一点振动。

“嗯，有时确实挺辛苦的。”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既有实话也有分寸，“那边条件也不太好。不过我们主要还是坐办公室，没什么可抱怨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听顾野说，您之前是跑非洲生意的，比我们艰难太多了。”

顾父闻言抬了下眼皮，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辨认真心还是客套。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慢慢开口：“那时候……没得选。干活就是干活，怕也没用。”

“最早的时候，连翻译都没有，全靠比划。” 他看着林澜，忽然笑了一下，“你们现在坐办公室，还有人管着水电网通不通。我们那会儿，断水断电是常态，睡帐篷，盖蛇皮袋子。”

林澜也笑了，眼里却多了一点敬意。

“顾野有时候会提起您，说您吃得了苦，眼界也开阔。”

“顾野……他最近怎么样？” 他像是憋了很久问出这句话。

林澜一怔。她竟一时答不上来。

两人的关系……既不算断了，又远远不能说“正常”。

他大概平日靠着电话和小舅子偶尔传信，更不会主动过问儿子的情绪和细节。可那句“他最近怎么样”，显然不是随口问的。

“妈！顾爸！有人吗？” 忽然有人敲门。

第四十章：沙琪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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