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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野的表情动了一下,像被扇了一记却无法反驳。
“你口口声声说尊重我,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种所谓的体贴,其实就是退出,是放弃。”
她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掉,浸进手机屏幕的反光里。
“你明知道我也爱你......” 她哭着说,“你到底在怕什么?”
顾野看着她,喉结剧烈起伏,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林澜却抢在他开口前,哭着笑了一下,眼角全是泪。
“你当时为什么要赶我走……” 她声音几乎是哭出来的,“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视频那头的顾野,终于低下了头。他的双手缓慢捂住脸,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动起来。
那一刻,他彻底崩了。
他的声音从指缝中闷闷传出,几近哽咽:
“对不起……”
林澜怔在那里,手机滑落在腿上,眼泪却一滴都止不住。
那一刻,两个人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嘈杂。他们谁都没有挂断,却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些没能一起经历的苦难,那些没有说出口的爱,那些一次次的推开和放手,终于,在这场晚来的风雨中,露出了它本该有的样子。
可是,他们似乎都在这一刻明白,沉默中的的两颗心,像行驶在海浪上的船,还在黑夜里忽明忽暗中,努力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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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地球这么圆,哪里不是顺路
林澜照着镜子,镜子里的那个女人眼下乌黑,头发乱得像被夜里的怪物拽了一把。
是不是该认真考虑医美了。
电动牙刷嗡嗡作响,牙膏泡沫在唇角堆成一圈。她站在洗手台前出神,那晚哭完的情绪好像还没完全收尾。
手机屏亮了,是顾野的信息:“我到莱索托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林澜盯着这行字,停顿了几秒。她想起上周那晚哭成狗的两人,最后冷静下来,坐在屏幕两端,体面地说了再见。
“你......到了工厂那边,记得报个平安。”
顾野捣蒜般点了点头,好像又变回了那只金毛,说:“嗯嗯,你早点睡,别熬夜。”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手机。
这人还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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