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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顾野没有继续说，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太多情绪，抬起头想笑一下，嘴角却只是微微动了动。

他缓缓说：“你那么好，别跟着我一起掉下去。”

林澜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你在说什么啊……” 她声音发抖，努力地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顾野看着她，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可动摇的疏离。他轻声道：

“我不想拉着你，陪我一起在这个泥潭里打转。而且……”

他顿了顿，像是压住了某种挣扎，终于低声说出：

“我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去 DC 了。”

视频挂断那一刻，她坐在原地，屏幕黑了，眼泪却还流着。

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体会“我爱你，所以我不让你靠近”。一瞬间她觉得特别荒谬。

是不是自己被耍了？是不是这一切已经是他一次次的撤退，而她，却还在原地为他找理由？

那一晚，她愤怒地打开了航司的页面，几乎毫不犹豫地选好日期和航班。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击每一个按钮。她想着：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这一次算得了什么？

如果自己现在飞过去，他打开门时，会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还会像从前一样，突然把自己一把抱住？

她一度指尖悬停在付款键上，只差最后一步。

可最终，她没点下去。

她关上了屏幕。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照常上班，回邮件、开会、改报告，让工作的节奏快到没有空隙让情绪插脚。

晚上在家，她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调成静音播放 24 小时滚动新闻。有一晚，她喝得有些多，靠在沙发里反复翻开微信聊天记录。那是她和顾野的对话，从最初的相识，到调研地的玩笑话，再到后来每天例行的早安晚安。屏幕上熟悉的表情包和语气词，像是隔了一个时代。

她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

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她就点了撤回。

他大概没看到。

第二天，她干脆删掉了整个聊天记录，删完心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她又哭了好久。

那段时间，程念和 Anh 给她打过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接。因为封城，程念也无法飞到华盛顿来，她发来一条语音，语气像是强压着怒火：

“你是不是又在用工作当止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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