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_【独家】《在她成为她之前》林澜_了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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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有时候顾野放学回家，看到父亲坐在客厅昏暗的灯下，夹着电话，低声和非洲那边的人通话。讲的是出货单，是关税，是工人宿舍失火的赔偿金。而在挂断电话后，他只是默默地抽一支烟，眼神穿过窗外漆黑的夜空，像看着一个根本去不到的远方。

而母亲，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从来没有抱怨过。每天下班回来，换上围裙，热一锅饭，缝一件衣裳。像过去无数个年头一样，用微小而细碎的坚持，照亮一片越来越空旷的生活。

小的时候，他还不懂“撑”这个字意味着什么。现在他才知道，一个人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在无人替换的岗位上，日复一日，不垮不倒。

而如今的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低头，用掌心紧紧包住母亲干瘦的手，眼眶突然发热。

“妈……” 他唇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就在这时，心率监护器忽然发出一声急促的长响。

是突兀又刺耳的尖叫，一下子打破了病房的沉静。

顾野猛地抬头，眼前那根细弱的生命曲线，开始剧烈地颤动，随后陷入几秒钟的平滑。

“护士！”他用尽全力喊了一声，声音发哑却急促，“护士！303 床报警了！”

父亲也冲了进来。

“抢救人员来了吗？”

有人冲进病房，有人去拿除颤器，推车的金属轮子擦着瓷砖地，发出刺耳的刮响。

顾野站在门口，浑身僵硬，只能死死盯着床上的那道身影，像一个即将被整个世界拉进深渊的孩子。

“妈……”

第二十二章：祝我生日快乐

林澜盯着那则消息发愣，她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反复点开又合上和顾野的对话框了。

自从顾野说了“我妈走了”几个字后，她每天都像在漫过头顶的水里挣扎，偶尔又像是漂在一片看不见岸的海面上。她想靠近，却怕再一次被他推开。

一周前，她已经查好了回国的航班，也请了假。各种手续七七八八都在办理中。那晚，她发了一条微信给顾野：

“我买了票，下周三到。”

她等了整整一天。他没有回。

第二天清晨五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野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

“别来了，我这边太乱。”

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砸了一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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