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1页_【独家】《在她成为她之前》林澜_了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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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雨还在下，他们之间的沉默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旧纸。什么都没写上，但已经被手指印过很多次。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间潮湿的雾气还没散尽。

“总部正在协调，看是否可以紧急派人介入现场谈判。”

她揉了揉额角，靠在窗边的椅子上闭了闭眼。

天色渐渐亮起，雨后的村庄泥泞、湿重，整个世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带着尚未干透的气息。

七点整，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山道那头开了过来。车上下来的是林澜之前打过交道的总部派驻东非的常驻代表和一位政府关系顾问，还有乌干达财政部那位她几个月前远程对过稿的技术司副主任。

代表一边快步走向她，一边压低声音：

“林澜，” 代表把她拉到一边，“你昨天的决定没错，但我们得尽快有一个稳住局面的说法。”

林澜点了点头，没有争辩。

副主任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说：“公平，应当是这个国家的第二语言。”

在场每个人都听到了那句话时的静默，仿佛使屋子里的空气都沉了一下。

林澜顺势接过发言：“所以我们不是来惩罚谁的。我们只是想搞清楚：钱去哪了，为什么去了，怎么能让它未来事实落到农户头上。”

副主任缓缓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像是给了某种默许。

谈判过程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林澜像是在一根松紧绳上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平衡着诚意与威慑。中间有几次争执升高，有一位年轻的地方官声音拔高，指着项目方说：“我们早就把名单交上去了，是他们审批慢！” 副主任当场接话：“审批再慢，账户也不能凭空空着。”

最后的方案，是由财政部技术团队牵头介入信贷数据的补查，由项目平台牵头补充后续拨款节奏的配套文书，并由林澜所在团队保留最后抽检权。

这不是完美结局，但是是一个不会让人倒退的节点。

顾野坐在会谈末排，没说一句话。他默默地记下了每一个转折点，每一个转移话题的借口。

晌午时分，他们终于得以离开。

皮卡重新发动，驶出村落时，林澜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写着“示范点 ”的木牌，它已被雨水打得模糊，粉笔字斑驳不清。

“你没事吧？” 顾野一手搭着前排车顶，一手撑在她座椅边沿。

“没事。” 林澜回得简短。

下山途中，顾野一直没再说什么。他侧脸贴着窗沿，风吹起他头发的一角，显得比平时安静。

下车时，他拉出行李包，站在酒店门口没立刻走。林澜也没进门。两人像是都在等什么，但谁都没有开口。

“我明天早上十点的飞机，回达喀尔。”

林澜怔了一下。她本来以为他会再多待一两天。

她抿了下唇，微微侧头避开他的目光。酒店门口的风刮得有点大，吹得她衣角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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