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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页）

衡兴郡王悲愤道：“是啊，你还有用处，萧在雍不会杀你。但是他们今日杀鸡给猴看，你以后也小心点罢！”

几个高氏青年热切追问道：“南恒天子真的自焚了吗？”“平南王军还会打回来吗？”“幸原大败是不是因为火狮子临阵脱逃？”

荣世祯不语。他身后跟着一批大内侍卫，状似保护，实是监视。白马穿过裕朝官兵，停在楚亲王的马后。

荣世祯向高氏族人看了一眼，不少高家老人又顿足痛悔，垂泪相顾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咱们还不如逃去云南，虽是偏远蛮夷之地，却能保存性命！”

荣世祯不愿多想他们是高应麟的亲戚，更不愿再看他们垂死挣扎的丑态，向楚亲王低声道：“你要动手就动手，还啰嗦什么？”

楚亲王说道：“你们都听见了，请移步罢！”将马鞭一挥，一队裕朝官兵拿着铁铐围上前去。

衡兴郡王砰地一声将椅子砸了，大骂道：“老天有眼，你们为虎作伥，来日兔死狗烹，全都给我高家陪葬！”

四个精兵上去拳打脚踢，衡兴郡王疼痛难忍，满口吐出血沫，倒在地下爬不起来。裕朝官兵笑道：“高家老狗只有嘴头子叫得响。”拿铁铐铐住他的双手，将他一路拖了出去。

衡兴郡王既束手遭擒，余者再无反抗之心。

高氏族人中，也有少数血性者拔刀自卫，无奈螳臂当车，三两下就被裕朝官兵所制。还有不少人苦苦哀求，指天发誓效忠裕朝，情愿改名换姓去做布衣百姓，此生再不进京城。裕朝官兵充耳不闻，照样带铐押走。

不消片刻，衡兴郡王府中族人就全被带走，装上囚车，送入肃幽高墙。

楚亲王愈发瞧不起高家人，心想：“皇上派我带五百精兵，其实五百都算多了。这些人要是有胆子反抗，当初也不降裕朝了。”

裕朝官兵又在永恩坊挨家挨户查抄过去。也有人其时不在家中，当下按照名册，分别悬赏缉拿。

楚亲王、平南王立马在巷子口观看。楚亲王提刀指向高氏族人队伍，一个个如丧家犬般登上囚车，他说道：“平南王，你看看他们这副尊容，你死扛着不肯臣服裕朝，到底值不值得？”

他看荣世祯不做声，低声劝道：“你该知道皇上很看重你，对你与众不同。你为什么不肯弃暗投明？皇上不是温吞性子，他不会一辈子等你回心转意，那时你该怎么办？”

荣世祯低头抚摸马颈，不予理睬。

楚亲王的语气变得严峻，说道：“你就为了你的傲气，为了你那光复大恒的黄粱一梦，你就不为云南着想了吗？今天高家人如此下场，明日荣家人又会怎样？跟我裕朝对着干，能有什么好结果？”

荣世祯看了今天这一幕，只觉灰心意懒，只道：“喔，是吗？”

楚亲王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了。

裕朝官兵要围捕高氏族人，将永恩坊各处路口都把拦住了，不许路人进入。但永恩坊道路狭窄，百姓们看见抓捕前朝皇族，蜂拥而来看热闹。对街店肆都半开着门，楼上楼下都挤满了看客。

荣世祯好久没有上过街，回头看向人群喧嚷光景，不禁恍若隔世。

他游目四顾，忽见远处一家药铺门外，一个云游郎中借地摆了个看病摊子，光天化日下聚了好一群看诊男女，人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都是穷苦百姓。那些衣着光鲜的殷实人家子弟，则径直走进了药铺捉药，不去理会那云游郎中。穷富之间，泾渭分明。

荣世祯微觉心酸：“那日中秋节见京城流光溢彩，其实还有这许多穷人。”

他出了一会儿神，却见那云游郎中给穷人看诊开方，穷人拿了方子就打躬离去，没有一个人留下诊金。荣世祯又想：“原来这郎中是义诊，倒是好心。”

他仔细看那摊子竖起的幡子，那幡子却被风吹到了另一面，只有下角的一个字掀了过来，远远看着是个“会”字，底下又花了莲花图形。

荣世祯疑道：“那是什么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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