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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品阶高的弟子站在前列，嫦婉所站的位置已经看不到瀚光殿外的情景。

月上中天的时候，人群有了些波动。嫦婉听到有人说是楚天心当众将玉骨冰魄剑还给了明尊，说自己德才尚浅，不配使用这把宝剑。

嫦婉闭上双眸，玄幽境越过前方耸动的人头，将瀚光殿的情景展现在心海。

明尊将玉骨冰魄剑归于剑鞘，夸赞了楚天心几句。洛卿尘和苏浅站在明尊左右两侧。

楚天心望向洛卿尘，见他唇角噙着淡淡笑意，心下轻松明快起来，似是放下了什么，许久以来坚持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今都不似之前重要了。

“此次九天阙试炼，我飞花流弟子只有五人生还。这五人中没有一人到达第九层，取得先天神体。”明尊的声音响彻四合，威严的眸子扫过座下弟子，每个人都心中肃穆，仿佛那有若实质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众所周知，只有获得先天神体，方才能成为飞花流下任掌门。我与各峰掌门失望之余，亦有所宽慰，百年前的悲剧没有重现。对于不幸殒命的弟子，我已命人通告其家人，发布讣闻，他们的名字会出现在九龙壁上，飞花流将永远铭记他们的牺牲。我宣布，点苍峰江景轩和朝阳峰楚天心成为我座下关门弟子，明日举行拜师仪式。”

遍布山坡的弟子击剑响应，纷纷表达祝贺，清脆的剑鸣声响彻整个靈苍峰。漂浮在半空中的纸灯笼被山风吹得呼呼作响。

嫦婉收了心法，身边弟子三两成群地散去。如同兽目的薄纸灯笼也从山脚渐次熄灭。

嫦婉在山风里站了会，抬脚朝凤凰林走去，穿过凤凰花海，找到那块高达十丈的九龙壁。

她本是要去找银鳞谈心，顺道路过这里，看到九龙壁巍峨雄伟，忍不住停下观望。

嫦婉抬头去看。夜色中，几个名字闪着金光出现在青龙靠近龙尾的位置。金光熄灭，那些名字便刻入龙石，铁画银钩，与天地共存。

嫦婉顺着那些名字往前追溯，指尖的萤火照亮石壁，一直走到青龙的头部。

似乎有歌声在远方响起，悠扬婉转，音调被夜风传出很远，哀悼逝者的亡魂。

天幕之下，嫦婉忽觉形单影只，目光越过九龙壁，望向漆黑空旷的夜空。

正准备收拾心情，继续前行，额间倏然发烫，嫦婉抬手去摸，扶着九龙壁，闭上了眼睛。

嫦婉行走在一片汪洋之上，这里是她的识海，可她自己并不熟悉。

嫦婉停下脚步，盯着面前顶天立地的大金人发呆。

果然是被她吸入识海了。

可这传说中的先天神体究竟有什么作用？

嫦婉绕着大金人走了几圈，伸手摸了摸金人握剑的大手。

头顶金人璀璨的双目缓缓下移，落在嫦婉脸上，刀削斧凿般的唇微抿。

嫦婉又摸了摸金人的腰，接着转到了身后，小手放到了屁股上。

“兀那贼人！”

一声厉喝响在头顶，嫦婉吓了一跳，缩回了手。

金人怒目圆睁，右手食中两指并起，指着嫦婉：“我已忍你多时，你这后生，竟敢对本座不敬，上下其手，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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