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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得出来托尼是想从他这里赢得好感，他不在乎这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阿尔曼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这种压力倒也不是来自于全然陌生的环境，阿尔曼并不觉得有多么不同，这里依然是由人类主导占据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里，他们的力量和对世界的掌控度更大了，而他依然是一个异类。

唯一令他感到压力和焦躁的是敖麓弋的变化，阿尔曼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意识到敖麓弋是一个完全属于这样的世界的人，他在这里如鱼得水，尽管敖麓弋已经很体贴，他一直注意着阿尔曼的情绪，带他适应现代社会的规则，了解和摸索这个世界。

但阿尔曼依然有种控制不住的情绪蔓延，他能抓得住风，却未必抓得住敖麓弋。

每当有人靠近敖麓弋，他总感觉心里有种无名之火在燃烧，不管是托尼，彼得，甚至是之前的史蒂夫，还有为敖麓弋打理龙神庙的邱念祖。

敖麓弋离开他那几年认识了这么多人，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他一想到这一点，火焰就在他胸口跳动，就像之前控制不住自己那几年，胸腔内像是流淌着滚烫的岩浆，一股力量要挣脱他的身体奔腾而出，想要烧毁掉一切，让世界化为一片焦土，独留敖麓弋和他。

这是个非常可怕的想法，阿尔曼非常清楚这是什么，血脉天性正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龙族的本能与阿尔曼争斗不休，他竭力压制，并且充满厌恶。

阿尔曼静静的站在敖麓弋身后，一如既往的安静沉默，谁也不会知道他就像一座亟待喷发的活火山。

他决不允许自己沦落为被天性操控的怪物，血脉传承的记忆中，龙族贪婪的本性带来的只有毁灭和血腥，而他一旦任由发展，敖麓弋会离开他。

敖麓弋带着他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塞到他手里：“如果饿了就吃点东西。”

敖麓弋兴致高昂的安排行程：“等完成了任务，我们去看极光，啊！还可以泡露天温泉！”

阿尔曼的面庞如同雕像般深刻，他温顺的点了点头，一如往常的沉默，立刻拿起苹果吃了起来，鲜红的果皮下是雪白甜美的果肉，汁液溅出，在唇齿的绞磨中和着无穷无尽的贪婪和偏执被吞咽下去。

阿尔曼那双纯真而幼黑的眼瞳在深陷的眼眶中随着敖麓弋而转动，他转过身去，从旁边的柜子上拿了本杂志开始消磨时间，没有注意到阿尔曼的目光此刻是多么的专注和执着的凝视着自己，一口一口的咬着苹果，一寸一寸的描摹自己的侧脸。

彼得感觉气氛怪怪的，只是茫然的抓抓头发，然后开始拿起手机跟内德聊天。

托尼看着阿尔曼和敖麓弋，只是毫不意外的证明了自己的想法：龙的占有欲果然很强啊——然后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优哉游哉的拿着平板电脑开始浏览龙的传说和神话故事。

昆式战机缓缓在雪原上落了地，扬起一地雪屑。

舱门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极冷的寒气，冻得彼得一哆嗦，在战服上拍了一下，身上忽然冒出一片暖暖的白烟：“喔噢这下舒服多了”

托尼合上面甲从他旁边走过：“来吧，让我们省略掉热身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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