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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君子结于一也（第2页）

“我是说如果，如果所有将领都打不过李牧的话。”少女双眼向上看着天花板，“那么廷尉大人打算怎么办呢？”

“我是廷尉，”李斯波澜不惊地说，“既然仙人认为这件事会落在我的头上，大概已经知道我会怎么办了吧。”

好像我问了一件很蠢的问题，唐秋生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下，如果我先看自己的笑话，就没有人可以看我的笑话。

“除了诱之以利，就是用间了。”李斯轻描淡写地说，“仙人是希望我不要插手此事么。”

“我很想说，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唐秋生说，“但是我发现我没有这个能力。”

“仙人切莫自谦。”李斯说，他抬起了眼睛，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看着唐秋生的脸，“如今我从韩国回来了，说明韩国对秦已经没有任何反抗之心了。”

“大秦自然也不会为难韩国的。”李斯说，“托仙人的福，发放赈济之类的我们倒是可以大手大脚一些了，可能整个韩国莫不感谢大秦恩德。”

“但是赵国。”李斯安静地说，他素来如此，可以用最温和沉静的态度说出最残忍的话，“仙人知道长平之战么。”

一股寒意从唐秋生的脊椎中传了出来，她当然知道长平之战，那场活埋了赵国四十万军队的惨败。

“若是说共举大业四海升平这种事，能用来说服师兄，但是我想赵国的臣子，断不会被这么说服的。”李斯慢条斯理地说，“我先喝口水。”

“嗯，请便。”唐秋生说，“说起来，廷尉习惯喝热水吗？”

“热水？”李斯问道。

“就是把水烧开之后再喝。”唐秋生指了指他的杯子，“这是我看到有的间谍给别人住的地方投毒，然后管事的人想出来的法子，但是喝了热水之后，的确不太得胃肠病了。”

李斯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他承声道。

“所以赵国的事情。”唐秋生虽然觉得安利热水是个好机会，但是她也不想让李斯从这个话题里逃走。

“大王知道仙人有好生之德，”李斯轻声说，“那么仙人想，是我们与赵国两败俱伤的惨胜，还是三军夺帅，快点一统中原的好。”

“李牧一个人的性命是性命，那么将士们呢，那么等待着和平安定的百姓们呢。”李斯说，他浅色的眼睛看着唐秋生的脸，瞳孔在足够的光线之下显得不大，从而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仙人如此顾惜李牧一个人的性命，所以在仙人的眼中，有才名之人，比其他人来的高贵么。”

“所以仙人说，是千万人换李牧一点反悔的时间好，还是牺牲他一个人来速成统一大业好。”他问道。

“肯定是后者了。”少女低下了头，“但是想要再试一次。”

“我并不是有什么分别心，”她抬起了一只手放在了胸口上，“只是，我还没有尽到全力，就这么算了，我过不去自己这关。”

“如果到了时间，我还是没能做到的话，那么我绝无任何意见。”她认真地说，“我只是想把我自己能做的，全都做完罢了。”

“所以请廷尉点拨我。”她抬起头，“我知道廷尉最擅长劝人了。”

“其实也没什么擅长劝人，”李斯反驳道，“我只是劝看起来能劝得动的人罢了。”

唐秋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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